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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献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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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波普尔《猜想与反驳》摘录  

2018-05-07 20:29:00|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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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到前苏格拉底哲学家

▲我的论点是:关键之点是批判的态度
▲有一种广为流行的信念,认为应该以我们对一只橘子的知识而不是以我们对宇宙的知识来研究知识理论的问题。我认为,这种信念可以远溯到弗兰西斯·培根的影响。我不赞同这种信念,而本文的主旨之一,就是向你们举出我之所以不赞同的一些理由。不管怎么样,时时记住我们西方的科学(似乎也没有别的科学了)并不是从收集对橘子的观察材料出发,而是从关于世界的大胆理论出发的,这将是大有裨益的。
▲传统的经验主义认识论和传统的科学编年史两者都深受培根神话的影响。这个神话是说,一切科学都从观察出发,然后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过渡到理论。研究早期的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我们可以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在这里,我们看到大胆和富于幻想的观念,它们有的是奇妙地甚至惊人地预言了现代的结果,而还有许多从现代观点来看则不着边际;但是,它们的大多数和最卓越者都和观察毫无关系。
▲我们必须记住,培根神话的功能在于通过指出观察乃是我们科学知识的“真正源泉”,来解释为什么科学陈述是真的。一旦我们认识到,一切科学陈述都是假说、猜测或者猜想,并且这些猜想的绝大多数(包括培根本人的)已被证明是虚假的,培根的神话就成为不着边际的了。因为,论证一切科学猜想(包括已证明是虚假的以及仍为人所接受的)都从观察出发,是没有意义的。
▲是什么阻碍阿那克西曼德得出大地是球而不是鼓的理论呢?毋庸置疑,是观察经验告诉他,大地表面基本上是平的。因此,是一种思辨的批判的论证,即对泰勒斯理论的抽象的批判的讨论,使他接近于得出关于地球形状的正确理论;而观察经验却把他引入歧途。
▲毋庸置疑的是,阿那克西曼德的理论是批判的和思辨的,而不是经验的。作为寻求真理的途径而言,他的批判的和抽象的思辨对他的帮助远比观察经验或类比大。但是,培根的追随者可能会抗辩说,这恰恰是阿那克西曼德不是一个科学家的原因所在。这正是我们所以说早期的希腊哲学而不说早期的希腊科学的原因。哲学是思辨的,这是尽人皆知的。而且众所周知,仅当观察的方法代替了思辨的方法,归纳的方法代替了演绎的方法时,科学才开始。
▲一个虚假的理论可以和真实的理论一样是巨大的成就。许多虚假的理论比起某些至今仍被接受但不怎么有意义的理论来,更有助于我们探求真理。因为,虚假的理论可以多种方式提供帮助;例如,它们可能使人想到一些多少带根本性的修改,它们可能激起批判。比如,泰勒斯关于大地浮在水上的理论以修改过的形式在阿那克西米尼那里重新出现,晚近又以魏格纳的大陆 漂移说的形式再次出现。至于泰勒斯的理论怎样激起了阿那克西曼德的批判,前面已经说明。
▲亚里士多德所说:“万物无时无刻不在运动,即使……我们的感官没有察觉到。”
▲可见,不存在坚实的物体。事物实际上不是事物,它们是过程,它们在流动着。它们像火,像火焰,虽然火焰可能有确定的形状,但它是个过程,是个物质流,是一条河流。一切事物都是火焰,火就是我们世界的建筑材料;事物所有视在的稳定性仅仅是由于我们世界中的过程所服从的规律和量度。
▲因为一切变化都是某个事物的变化:变化以变化的事物为前提。它还预先假定了,在变化的时候,某个事物必定仍然是原来那个事物。当一片绿叶变黄时,我们可以说这片叶子变化了;但当我们用一片黄叶代换它时,我们就不说这片绿叶变化了。变化观念的关键在于,变化的事物在变化时仍保持其自身的同一性。然而,它又必定变成另外一个事物:它原先是绿的,现在变黄了;它原先是湿的,现在变干了;它原先是热的,现在变冷了。

因此,每种变化都是一事物向着某个方面具有对立性质的某物转化(就像阿那克西曼德和阿那克西米尼所看到的那样)。然而,当变化的时候,变化的事物必定仍保持与自身的同一。
▲这就是变化的问题。它引导赫拉克利特得出了一个区分实在和现象的理论(这个理论在一定程度上预言了巴门尼德的理论),“事物喜欢隐藏自己的真正本性,外表看不出的和谐要比外在的和谐更好。”事物在现象上(以及在我们看来)是对立的,但事实上(以及在上帝看来)是同一个东西。

“生与死、醒与睡、少与老,都始终是同一的东西……因为一事物变化了,就成为另一事物,而后者变化了,又成为前者。……向上的路和向下的路是同一条路。……善和恶是同一的。……在上帝看来,万物都是美的、善的和正义的,而人认为某些事物是非正义的,另一些是正义的。……人的本性或特性不包括占有真正的知识,但神的本性包括它。”

因此,事实上(以及对上帝来说)对立面是同一的;只是对人来说,它们才显得不同一。万物都是一个事物——它们都是世界的过程、永恒的活火的一部分。
▲这些古人的奥秘何在呢?我认为奥秘在于一种传统——批判讨论的传统。

我打算把问题提得更尖锐一点。在一切或者说几乎一切文明中,我们都可以找到类似宗教和宇宙论那样的说教,而在许多社会中可以找到各种学派。各种学派,尤其是原始的学派,看来都有其独特的结构和功能。它们远不是批判讨论的场所,它们的任务是传授一定的学说,并使之保持纯粹和不变。一个学派的任务是把传统、它的奠基人、它的第一个教师的学说传给下一代,而为达到这个目的,最关紧要的是要保持这学说不受侵犯。这类学派决不承认一种新思想。新思想是旁门左道,它们导致宗派;假如这学派的一个成员试图改变这种学说,那他就会被当作异端革出教门。但是,这个异端分子总是声称他的思想是奠基人学说的真谛。因此,甚至创新者也不承认他引入了某种创新;相反,他相信他是回复到已受到一定歪曲的真正的正统学说。

这样,学说的一切改变,如果有的话,都是偷偷地进行的。它们全都表现为重新陈述学派宗师的原话、他本人的言论、他本人的意思和他本人的创新。

显然,我们不能指望在一个这样的学派中找到一部思想史,甚或这种历史的材料。因为,新思想没有被认为是新的。一切都归诸宗师。我们所能再现的无非是一部宗派的历史,也许是一部捍卫某些学说、反对异端邪说的历史。

无疑,在一个这样的学派中,不可能进行合乎理性的讨论。可能会有反对离经叛道和异端邪说或者反对某些相互竞争的学派的论证。但是,它主要是用断言、教条和谴责,而不是用论证来捍卫其学说。
▲我所讲述的变化问题的史话是批判论争、理性讨论的史话。新思想就是作为新思想提出的,并且是公开批判的产物。很少有偷偷进行的改变(如果有的话)。我们发现的不是无名氏,而是思想及其创始人的历史。
▲我认为,这使人感到,是泰勒斯在老师和学生间新型关系的基础上建立了新的自由 传统,从而创造了一个新型学派,它迥异于毕达哥拉斯学派。他似乎始终能容忍批判。而且,他似乎还创造了人们应该容忍批判的传统。
▲我认为,泰勒斯是第一个这样对学生说的老师:“这就是我看待事物的方式——我怎么认为事情像现在这样。你们要设法改进我的学说。”
▲几乎毫无疑问,希腊哲学批判的传统主要发源于伊奥尼亚。
▲这样,它几乎必然导致这样的认识:我们致力于认识真理和发现真理的尝试不是终极的,而是尚待改进的;我们的知识和学说是猜测;它由猜想、假说构成,而不是由终极的确定的真理构成;批判和批判的讨论是我们接近真理的惟一手段。这样,它便导致了大胆猜测和自由 批判的传统,这个传统创造了理性的或者说科学的态度,并创造了我们西方的文明——惟一建基于科学的文明(当然它不仅仅建基于科学)。
▲现在我转到我最后的也是最中心的一个论点。这个论点就是,理性主义传统即批判讨论的传统乃是扩展我们知识(当然是猜测或假说的知识)的惟一行得通的途径。别无他途。特别是,不存在从观察或实验出发的途径。在科学发展中,观察和实验只起了批判的论证的作用。而且,它们是和其他非观察论证一同起作用的。这是个重要的作用;但是,观察和实验的意义完全维系于它们是否可用于批判理论这个问题。
▲按照这里概述的知识理论,一些理论只可能在两个主要方面优于另一些理论:它们能够解释更多的东西;它们能够更好地接受检验,就是说,可以用我们的全部知识和我们所能想到的一切诘难,特别是根据为了批判理论而设计的观察或经验检验,对它们进行更充分和更富于批判性的讨论。

在我们致力于认识这个世界的尝试中,只有一个理性因素,就是对我们的理论作批判的考察。这些理论本身是猜想。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只是猜想。如果你们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回答将是:“我不知道;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如果你们对我的问题感兴趣,如果你们批判我的猜想,那我会极其高兴,而如果你们提出反建议,那我也会试图批判它们。”

我相信,这是正确的知识理论(我希望你们批判它),是对产生于伊奥尼亚、纳入了现代科学的一种惯例的正确描述(尽管有许多科学家至今仍然相信培根的归纳神话),这种理论主张知识经由猜测和反驳之途而发展。

清楚地看到不存在归纳程序这种东西,也清楚地理解我所说的正确的知识理论的两位最伟大的人是伽利略和爱因斯坦。然而,那些古人也知道这一点。听起来难以置信的是,在批判讨论的习惯开始形成之后,几乎立即就看到了对这种理性知识论的清楚认识和明确表述。这个领域中我们现存最古老的残篇是色诺芬的残篇。这里我依次举出五则。它们表明,他的抨击的勇气和所提问题的重要性使他意识到,事实上我们所有的知识都是猜想,然而,我们仍可通过探索“更好的”知识而逐渐发现它。
▲苏格拉底认为,通过批判讨论来探求真理,是一种生活方式,而且他认为这是最好的方式。
按照这种教条,科学从观察开始,通过归纳作出概括,最后得出理论。
我的观点和这一切大相径庭。关于科学的出发点,我没有说科学从直觉开始,而是说,它从问题开始;我们得出一个新的理论,主要是通过尝试去解决问题而得出的;这些问题是在我们试图按我们的认识去理解这个世界即我们“经验”的世界之中产生的(这里的“经验”主要指期望或理论,部分地也指观察知识——尽管我不相信存在未被期望或理论玷污的纯粹观察知识)。这些问题中有少数几个——包括一些最有意思的问题——产生于对一些至今一直被不加批判地接受的理论的有意识的批判,或产生于对一个前人的理论的有意识的批判。
柯克说:“波普尔抛弃了绝对科学真理的概念”(第320页)。他似乎没有看到,当我说我们甚至不能知道一个得到很好确证的科学理论是否真时,我实际上正是假定了一种“绝对科学真理的概念”;一如某人说:“我未成功地达致这个目标”,但他仍在运用一个“绝对的目标概念”,就是说,一个目标之存在的假定独立于它之被达致。
我对赫拉克利特总的看法可以用卡尔·莱因哈特的话来表述:“哲学的历史是哲学问题的历史。如果你想解释赫拉克利特,那么首先得告诉我们他的问题是什么。”
一切没有可见变化的事物都处于看不见的变化之中
“踏进同一条河的人,不断遇到新的水流……我们踏进同一条河流又不踏[进同一条河]我们存在而又不存在。”
▲但事物不仅仅处于流动中,它们还处于看不见的流动中。因此,我们在B88中读到:“生与死;醒与睡;少与老,始终是同一的。因为前者转化成为后者,后者又转化成为前者。”因此,我们的孩子于不知不觉中变老了,这我们都知道;但父母亲也以某种方式变成他们的孩子。(亦见B20,21,26,62和90。)或见B103:“在一个圆周上,起点和终点是同一的。”(对立物的同一;对立物于无形中互相融合;亦见B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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