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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献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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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什么是天地万物的本源  

2017-06-01 17:11:54|  分类: 范围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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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客观事物之前,有一样东西,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无形无状,但却规定制约着客观事物的发展变化,这个在先的东西,老子称作“道”。因此,老子之道不是本源之道而是规律之道。
关键词   无中生有  规律之道  具体存在物

《道德经》第四十章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那么什么是无,什么是有?这还得从什么是道说起。有一种较普遍地看法,认为老子之道为本源之道。对道的这种理解有其合理性,但未必切近老子的本意。

老子之道,是规律之道而不本源之道,如果老子之道是本源之道,那么,由于“道”概念的多样性,就会使“道”、“有”、“无”这些概念自相矛盾甚至混乱而难以把握和理解。实际上,在老子的哲学体系中,“道”、“有”、“无”这些概念是融洽不相矛盾地。我们之所以把老子之道理解为本源之道,只是囿于字面上的解释,偏重于《道德经》原文的研读,而很少去研讨老子之道来源于自然。
出现这种情形,其原因是传统思维模式使然。这一思维模式,把世界看成直线性的,道是这一直线的开始,宇宙天地万物是这一直线的延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语言描述具有一定的范围性,眼腈看到的与语言描述的是有差异的,有时你愈想描述的准确,却往往不能如愿,甚至愈说愈模糊,使人不易理解和把握。老子的道也如此,他在许多章节对“道”的特征都作了描述,由于存在着语言描述与眼睛观察之间的差异,这不仅没有使我们准确地把握“道”的涵意,反而使我们对“道”的理解偏离了他的本意。
比如,有一篇描写某一景观的非常出色的游记,不论这篇游记是说明式还是叙述描写式的,当你阅读了这篇非常出色的游记后,再到实地去亲眼看看这一景观,你看到的印像很可能与你阅读游记后的印象相差甚远。因此,你要了解这篇游记之所以传达出如此的信息,除了了解作者外,更重要地是了解那个景观。同样,老子的道也是如此。“老子对世界本根和本体的抽象是从对具体事物的观察开始的,因此,我们可以说老子哲学的出发点是现实世界的具体存在物。”[1]既然如此,道来源于自然,来源于对具体事物的观察,那么我们就应当从具体的事物入手,把现实世界的具体存在物加入考量的视域中,这样去认识老子之道。
《系辞》中说﹕“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这是理解《易经》的钥匙。老子之道也如此,老子之道,是我们的先祖与大自然接触的过程中,通过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而积累总结出对宇宙天地自然万物的认识。老子对天地万物的观察,是从具体的事物开始的。因此,我们要认识老子之道,就应当从具体的事物入手。
从具体的事物入手认识“道”,那么“道”,就是规律。
    《道德经》第十四章云,“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为一。”这就说“道”,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无形无状,却实实在在存在着,这实际上就是规律。
那么,什么是规律呢?
    ⑴,《现代汉语词典》解释为,规律是事物之间的内在的本质联系。这种联系不断重复出现,在一定条件下经常起作用,并且决定着事物必然向着某种趋向发展。
    ⑵,“所谓规律,就是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质的、必然的、稳定的联系,及其所决定并表现出来的变化发展的基本秩序和必然趋势。”[2]
⑶,查尔默斯认为,规律是“B类事件总是伴随着A类事件或者在A事件之后发生”;[3]
⑷,“规律,是客观条件之间本质的、必然的、稳固的联系。”[4]等等。
这每一个定义,都只是就规律某一方面的界定。都没有给“规律”下一个完整的定义。老子把规律的这一特征,用了一个专门的术语,叫做“常道”。
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这是说,“道”,如果可以用言语来表述,那它就不是“常道”;名,如果可以用文辞去命名,那它就不是“常名”。“常道”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常名”无法用文辞去命名。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常道”就是我们说的“规律”,“常名”就是我们说的“事物的名称”。“规律”因为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象,我们无法说明它究竟是什么,“事物的名称”我们无法给它下一个涵盖所有的、完整的定义。
虽然如此,但是,我们可以用言语表述“非常道”,我们可以指出一个具体的事物的规律性;我们可以用文辞去命名“非常名”,我们可以给事物的名称下一个适用一定范围的定义。比如,“水往低出流”,“水遇冷膨胀遇热收缩”,是水的规律,这就是“非常道”;“水”,这个名称,我们无法给它下一个涵盖所有的完整的定义,但是,我们可以给“水”以下定义:⑴,水是无色无臭无味的液体;⑵,水是由氢、氧两种元素组成的化合物;⑶,水是生命的摇篮,等等。这一些都可视为“水”的定义,但每一个定义都仅仅只是就“水”的某一方面或某一范围的定义,这就是“非常名”。因此,老子之道,是“常道”而不是“非常道”,是事物的规律而不是具体事物的规律。“常道”,事物具有整体性,“非常道”,具体事物具有范围性。
朱熹的理学继承了老子之道,因此,他的“理”,同老子的“道”一样,也具有规律的意义,而且他对“理”具有规律的意义,表述的更清楚明白。他认为“理在事先”,“未有这事,先有这理”,他说,“未有天地之先,毕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此天地。若无此理,便亦无天地,无人无物,都无该载了。”[5]在这里,朱熹说得很明白,在天地之前,“理”就存在着,它在天地之先,规定制约着天地的形成,“理”是天地产生的根据。比如,“水往低处流”,“水在摄氏一百度时会变成气体”,“水在摄氏零下四度时会结冰”,水的这些规律,并不是在有了水之后,才注入进去的。水的这些规律是水本身固有的,而不是人们臆造、人的理性给予的,而且它规定制约着水的变化,它是水变化的根据。老子之道也具有这种特征。《道德经》二十五章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这里的“道”,有人认为就是本源之道。其实不然,在这里,老子说,“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是说“道”无声无形,寂静而空虚,独立长存永不停息,循环运行永不衰竭,而这恰恰正是规律的表现。所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是说天地万物的形成不是随意地,而是遵循一定的规律。天地万物的形成是有一定的规律的,规律制约着它,它在规律之后,所以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这个先,既指时间上的先,又指逻辑上的先,逻辑上的先就是根据的意思,是说“道”是天地万物形成的根据。
另外在《道德经》四十二章中,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合。”这其中的道,也是规律之道而非本源之道。实际上,这里的“一”为无,“二”为“万物负阴而抱阳”,也就是事物的阴阳,“三”为“冲气以为合”,也就是具有整体性的事物。如此,而形成了万事万物。“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并不是随意地,而是遵循一定的规律的。无是相对于有而言的,是指事物无形无象的状态,有是在无的基础上生成的,是指事物有形有象的状态。无形无象为无,有形有象为有。无,有无的规律,有,有有的规律,它规定制约着无与有的变化发展,这个规律就是“道”。“生”在这里具有在先、先于的意义,并不是生育的意思。“有”和“无”的存在发展变化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有”和“无”的存在发展变化,有个前提,有个条件,有个基础,有个在它之先而且必须遵循东西,这就是规律。
《说文解字》说:“道,所行道也。”可见,道的本义是“道路”,为人所行走。后来它不仅指人行走的道路,而且也指事物存在和发展运行的道路,引申为事物本身固有的规律。老子在《道德经》中正是借用“道”来揭示事物本身固有的规律。因此,道不是宇宙天地万物的本源,而是规律。
那么,什么是宇宙天地万物的本源呢?
老子说得很明白:“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老子认为,在“有”之前,有一种状态,叫做“无”。“无”是宇宙天地万物的本源!
   《易·系辞上》中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受《周易 系辞传》的启发,北宋理学家周敦颐作《太极图说》,“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夲无极也。”《易经》中的“易有太极”和周敦颐的“无极而太极”,都认为在太极之前,有一种状态,这就是“无极”。
“无”或“无极”是宇宙天地万物的夲源。
“无”与“无极”,名不同而实相同,皆指无形无象的状态。世界最初的无形无象的状态,就是“无”或“无极”。“有”或“太极”和“无”或“无极”两者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无”或“无极”的无形无象,是就“有”或“太极”而言的,就是说,它还没有“有”或“太极”之形,也没有“有”或“太极”之象。
比如,地球的形成。地球形成于46亿年前,康德——拉普拉斯的星云假说认为,在宇宙间漂浮着由气体和尘埃结合而成的云雾状的天体,这样的天体叫做星云。太阳系包括地球在内的所有天体,起源于一个巨大的、热的且旋转着的原始星云。由于原始星云不断向外辐射能量而变冷收缩,在星云自转和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外围物质将不随星云一起收缩,形成一个一个围绕星云转动的气环。最后,星云中心部分凝聚成太阳,各个气环碎片凝聚为围绕太阳运行的地球和其它行星。
地球最初的形状,是一个漂浮着由气体和尘埃碎片组成的星云盘,它呈扁圆盘状,中间厚,边缘薄,围绕自身轴线自转。在引力的作用下,星云盘中的尘埃碎片收缩凝聚形成地球星胚。在继续旋转和凝聚的过程中,由于夲身的凝聚收縮和內部放射性物质〔如铀、钍等〕的蜕变而发热,温度不断増高,內部甚至达到炽热熔融状态。于是,重物质向地心下沉成为地核,轻物质上浮组成地幔和地壳,更轻的液态气态成分通过火山喷发溢出地表形成原始的水圈和大气圈。再经逐渐演化而成为现在地球的模样。
地球最初的星云状态,就是地球产生的夲源,它还没有地球的形和地球的象,无形无象是地球的“无”或“无极”状态。同地球的星云状态相比,现在的地球是一个两极稍扁,赤道略鼓的不规则球体,而且构造也不相同,更为重要的是有生命体存在着,它具有地球之形,又有地球之象,这就是地球的“有”或“太极”状态。
“无中生有”或“无极而太极”,可以解释世界的夲源,也可以解释具体的客观事物。任何一个具体的事物,都有它的夲源,即“无”或“无极”状态。无形无象的“无”或“无极”和有形有象的“有”或“太极”,是任何一个具体的客观事物都有的两种状态。
比如一座房屋,就存在着“无”或“无极”和“有”或“太极”两种状态。房屋在没有建成之前,所需的砖块、楼板、钢筋、水泥、沙石等等,散乱地堆放在那里,即无房屋之形,又无房屋之象,无形无象,这就是房屋的“无”或“无极”状态。房屋建成后有了一定的形状结构、功能和作用等,这就是房屋的“有”或“太极”状态。“无中生有”或“无极而太极”,任何事物都如此。
因此,“无”或“无极”,才是宇宙天地万物的本源,而不是“道”。
但是,道却规范约束着“有”或“太极”和“无”或“无极”,“有”或“太极”和“无”或“无极”一定得遵循“道”的规范和约束。不是任何原始星云都能演化成地球的,它的演化是有条件有规律的。不是有了砖块、楼板、钢筋、水泥、沙石,就可以建房了,它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地基必须夯实,房屋结构设计必须合理,墙体必须砌得垂直等等。就是说“无”或“无极”也是有规律的,这个规律,在老子的《道德经》就是道。“有”更不用说,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有它的规律性。因此,老子之道不是本源之道而是规律之道。
道与“无”或“无极”而言,道是抽象的,无形无象,却有规范约束“无”或“无极”的作用。实际上“无”或“无极”并不是虚无,而是有实体存在的,正是这种实体存在,才能生“有”或“太极”,才能充当事物的本源。

   

参考文献

[1] 孙希国:《老子对“道”的发现和提升》[J], 山东大学学报〔哲学板〕.
[2]王孝哲:《究竟应当如何定义“规律”?》[J],晋阳学刊,1992年第1期.
 [3][英]A. F. 查尔默斯:《科学究竟是什么?》[M],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第251页.
[4]张增芳:《规律定义新探》[J],江汉论坛,1991年第9期.
[5]《朱子语类》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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